能过去。”杜悯的随侍传话。
杜悯看向郑刺史,郑刺史也不知情。
“去打听打听。”杜悯吩咐。
船在河道上停了半日,前方传来消息,李敬业在扬州起兵,以拥护庐陵王为名,讨伐武则天。
郑刺史“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李敬业?他还喊自己一声表叔!他在这里担忧自己连累家人,已经有人把九族的人头都送上断头台了。
杜悯也站了起来,他是激动的,天呐天呐,他刚出孝就给他送来稳站朝堂的政绩哈哈哈!
卧底、策反
“杜大人, 你带着我的手令回苏州调兵过来,我去润州调兵。我堂叔之前被贬去润州任长史,我借他的道去说服润州刺史出兵。”郑刺史在一柱香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押宝, 此刻是迫不及待地要表明立场,恨不得剖心证道, 就此划清跟逆贼李敬业的关系。
杜悯看向孟青, 问:“二嫂, 你拿着郑大人的手令回苏州筹集兵士前来助阵可好?”
“你想做什么?”孟青问。
“我想潜进扬州。”杜悯想要奋力一搏, 拿到独属于他的功劳,而非论功行赏时, 以协助郑刺史的名义得到表彰。
郑刺史惊愕地看向他,“你不要命了?朝堂百官谁不认识你这张脸?你潜进扬州胆敢露脸, 就是被擒获的下场。”
“我有一个门生是扬州青鸟纸扎义塾的塾长,我潜进城可以暂时落脚在义塾里。几年前, 我二嫂的亲兄弟曾在扬州置办了不小的家业,转卖后,接手的新东家是他岳父和苏州的一些富商, 他们是亲近我的,我有人可用。”杜悯心中的谋划渐渐成形, “我进城后再见机行事。”
“我跟你一起潜进扬州吧,有我在,你有个商量的人。”孟青担心顾无冬有倒戈的隐患,忧心杜悯中计, 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让我二哥跟我一起,我若是能等到立功的机会,让他在其中插个手,论功行赏的时候, 他保不准能跟孟春一样,得个官身。”杜悯在茅草屋里吃了三年杜黎开的小灶,开始为这个二哥筹谋了。
“二嫂,你善于变通,没人比你更适合回苏州调兵,万一郑大人的手令调不来兵,你还能再想办法。”杜悯说出他的另一层担忧,地方刺史只管民政不掌兵权,万一折冲都尉以及司兵参军是亲李唐宗室的,郑刺史的手令起不了作用。
杜黎没被官身迷了眼,他看向孟青,说:“家里只有你们两个顶梁柱,不能捆在一起赴刀山火海,你拿着郑刺史的手令回苏州,我陪老三潜进扬州。”
尹采薇心情复杂地看向杜悯,“你就不能不进扬州?你可别把二哥害了。”
杜黎万一殒命扬州,这两家不成仇人也形同陌路了,这是尹采薇不想看见的。
杜悯为难,杜黎识人能力强,可以充当他的眼睛,且经过三年的守孝,他骨子里的乡土气又渗透了皮肉,是个适合乔装打扮探听消息的人,他的确需要他。
“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我逃命的本事比他强。”杜黎不会让自己给杜悯陪葬,他有妻有儿,他可舍不得死。
“商量好了吗?”郑刺史催促。
“就这么决定吧。”孟青一锤定音,“郑大人,你把你的手令给我,我和采薇这就折返。”
郑刺史把盖有印章的手令交给她,说:“我把这支兵交给郡夫人,由郡夫人调遣。”
“多谢大人的信任。”孟青沉寂了三年的心瞬间活跃了,干好这一票,她保不准能获封国夫人。
五个主事人在此分为三拨,郑刺史回到他的船上,官船改道前往润州,杜悯、杜黎换上下人的衣裳拿上舵手的户籍,带上随侍下船上岸行走,孟青和尹采薇乘坐的官船立马原路折返。
杜悯和杜黎在岸上徒步走了五天,终于来到扬州城外,恰逢李敬业的幕僚骆宾王撰写的《讨武曌檄》面世,号召天下忠臣义士响应。杜黎借这个机会充作义士混进了扬州城,在义塾外守了三天,才在顾无冬面前露面。
“顾塾长,可还认得我?”杜黎出声。
“杜、杜郎君!”顾无冬一惊,“是杜郎君吗?”
“是我,杜悯的二哥,杜黎。”杜黎看出他忘了自己的名字,“杜悯在三年前找过顾无夏,你听说了吗?”
“我知道。”顾无冬低声说,“您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去书馆里说话?”
“可。”杜黎点头。
顾无冬在书馆里给自己置了一间书房,他把杜黎带进去,反手关上门,问:“杜郎君,您怎么这个装扮?”
杜黎没回答,他直接问:“顾塾长,扬州城的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我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吏,我的看法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反贼占据扬州讨伐武太后,你坐在武太后下令兴建的义塾和书馆里,对此没有看法?”杜黎打量着书房里的布置,“身兼塾长和馆长两职,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吧?领着丰厚的俸禄,过着受人尊敬的日子。”
“我就是有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