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肉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虽然没割断喉管,但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董仲甫又惊又怒,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一脚踹翻了面前堆满佳肴的案几,面目狰狞地咆哮:“给老子拿下!剁了她!查!给老子往死里查!是谁指使的?!”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那女子身手极为了得,剑法刁钻狠辣,瞬间撂倒了好几个扑上来的护卫,袖中暗器频发,又伤数人。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终究被乱刀砍中,血染纱衣,香消玉殒。
好好一场接风喜宴,以见了红、死了人告终。
龙娶莹早在变故发生时,就机警地缩到了柱子后面,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没掺和,只是看着那年轻姑娘被砍得不成人形、像破布一样被拖走的尸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默默端起“酒”杯晃了晃。可惜了,没成。这老狐狸命还真硬。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董仲甫顶多清查内部,加强戒备。没想到,更大的麻烦,更凶险的漩涡,正等着她这只自作聪明的螳螂。黄雀,可一直在后面看着呢。
回到那间还算雅致的客房,龙娶莹刚想瘫在椅子上喘口气,顺带琢磨下怎么从董仲甫这老狐狸手里再抠点好处,房门就“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一个血葫芦似的人影跌跌撞撞扑了进来,直接摔在她脚边,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是陵酒宴!
她那一身夜行衣几乎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坚毅的轮廓。左边肩膀上赫然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冒血,脸色白得跟糊窗的纸一样,气若游丝地抓住龙娶莹的裙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龙娶莹心头火“噌”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自己学人搞刺杀,技术不行被人捅成筛子,还敢往她这儿跑?这不是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吗!
“你他妈自己找死别拉上我垫背!”她压着嗓子恶狠狠地骂,伸手就想把这瘟神推出去,免得脏了她的地儿。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应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挡在陵酒宴身前,眼神警惕如孤狼。眼看他的刀就要架上龙娶莹那不算纤细的脖子,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褚飞动了,他那没出鞘的长剑已经“铛”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了应祈的刀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脚步声跟打雷似的轰隆作响,还夹杂着粗暴的吼声:“一间间搜!那刺客受了重伤,跑不远!”
龙娶莹头皮瞬间发麻,冷汗浸湿了后背。这要是被董仲甫的人堵在她房里,那老狐狸能当场生撕了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电光石火间,一直像个背景板似的王褚飞动了。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奄奄一息的陵酒宴塞进床底,用散落的杂物和被子胡乱盖住,接着猛地将还在发愣的龙娶莹狠狠拽进怀里,“刺啦”一下,粗暴地扯开她外衫的襟口,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同时大手在她圆润的臀肉上重重揉捏,弄出一副正在行那苟且之事、不堪入目的场面。
房门被“哐当”一声粗暴推开,七八个手持利刃的护卫涌了进来。
王褚飞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浑身杀气腾腾,像一头被惊扰的凶兽:“滚出去!”那骇人的气势,愣是把闯进来的护卫们都镇住了,脚步齐齐一顿。
领头的小队长似乎认得他,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拱着手赔罪:“王、王侍卫,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府里进了胆大包天的刺客,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例行公事搜查……”
“我让你滚!”王褚飞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刺骨,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小队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角冷汗都下来了,看看王褚飞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瞟了一眼被他“护”在怀里、衣衫不整、埋着头似乎羞愤难当的龙娶莹,最终还是怂了,悻悻地一挥手:“……撤!去别处搜!”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龙娶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从王褚飞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拢住被扯开的衣襟,心还在“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应祈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陵酒宴从床底拖出来,迅速给她点穴止血,处理肩膀上那狰狞的伤口。
看着陵酒宴肩膀上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血窟窿,龙娶莹惊魂稍定,气又不打一处来,扭头对着已经恢复抱剑姿势、靠在窗边监视外面的王褚飞阴阳怪气:“喂,看见这么个年轻漂亮、还一身侠肝义胆(虽然蠢了点)的小姑娘,你这块千年寒冰木头就不动心?不想着趁机‘安慰安慰’?”
王褚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在放屁。
龙娶莹自讨没趣,啐了一口:“……切!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