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食物是最高级的礼物!”陆焱继续大快朵颐,“我爸最拿手炸酱面,过段时间回去让你试试真正地道的炸酱面!”
沈鞘也吃了一筷子,地不地道他不知道,确实味道也一般,他慢慢咽下说:“有什么是你爸不拿手的?”
陆焱咧嘴,“还真没有,陆家男人全能!考虑下我呗。”
又开始了。
沈鞘夹起面条,“我不谈对象。”
“也没要你马上谈。”陆焱诚恳得不行,“就把我纳入考虑就行。”
“你的条件要找比我好的人不难。”沈鞘说。
“先不说没可能。”陆焱挑眉。“退一万步说,真有比你好的,我也看不上。这叫什么来着……”陆焱放下筷子。“王八看绿豆!就是看对眼了。”
“……”
在陆焱的逻辑里,他是无敌的,沈鞘不再继续,他主动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陆焱问:“哪个家?”
为避免陆焱又说什么“我们爱巢”之类的肉麻话,沈鞘抢着说:“你老家京市。”
“噢,过年啊。”陆焱不知在装还是真没听出来,“看来我爸做的菜比我有吸引力。”
他两口解决了面。“按你的安排回,我失业最多的就是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鞘说:“下周行么?”他淡声,“我没去过京市,提前去也好逛一圈。”
“行啊。”陆焱说,“提前一天走吧,开车差不多要一天一夜。”
沈鞘还剩大半碗面,他还在感冒,每一口吃着都腻,只是注意到陆焱灼灼的视线,他迟疑两秒,还是继续慢慢嚼着面条。
陆焱失望收回目光,抓了一颗芒果味的水果糖,剥开扔嘴里解馋。
沈鞘吃了几口才问:“为什么不坐飞机?”
“现在机票多贵啊!坐不起。”陆焱义正严辞,“我吃你的住你的,哪还有脸还蹭你机票啊。除非你包养我,我就有名有分吃软饭。”
绕是沈鞘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听到陆焱的话也难免哽住了,端汤喝了几口润喉,他放弃了碗里还遥遥无期的炸酱面,起身说:“随便你,我补个觉。”
他淡声补充,“昨晚去一个病人的告别仪式,没能睡。”
陆焱这才接,“我昨晚也去殡仪馆了。看到你了,人多就没去找你。”
沈鞘看陆焱一眼,回房了。
简单冲了热水澡,沈鞘到底还是又吞了一片感冒药。
也许是药片的安眠效果,或是他真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陆焱就在外面,总之这次沈鞘很快沉沉睡着了。
沈鞘是被振动声振醒的。
掀开眼,屋内漆黑一片,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砰砰跳得激烈,他看向房间门,漆黑,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陆焱在外面……
沈鞘低声喘息着,他视线慢慢挪向另一侧,同样的漆黑,他盯着地板许久,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始终没有再出现。
激烈的心脏渐渐平稳了,沈鞘打开灯,掀被下床披上外套,去包里拿出手机。
来电是谢樾。
沈鞘接了,谢樾在听筒里低声笑,“阿鞘,你回家了么?”
亲昵得仿佛在t国海岸咖啡馆那场谈话不存在。
沈鞘说:“没有。”
没任何多余的话,等着谢樾继续。
谢樾沉默两秒,又笑:“那部同志片粗剪出来了,明天有空么?这部片子对我很重要,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可以。”沈鞘说,“时间地点。”
“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