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那股莫名而来的疼,是元向木承受不住了,泄给他的。
他用力吸起那块皮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万分珍惜,又似乎恨不得嚼烂。
呃元向木闷哼出声。
用力吸shun的一刹那,热液喷涌而出。
弓雁亭的侧脸、脖子,甚至眼睫上,都挂上白色。
元向木仰着脖子,嘴里发出低低的尖叫,眉眼里弥散着浓重又潮湿的欲。
手里托着的腿突然软了,弓雁亭立刻起身捞住元向木,和他一起砸进水里。
漫天溅落的水花铺天盖地,遮住了元向木嘶哑尖锐的哭喊,他拼命压抑的情绪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像吹胀的气球陡然被扎破了,怎么堵都堵不住。
每当他觉得人生已经够烂了的时候,老天就会跳出来给他一耳光,告诉还没到最烂的时候。
弓雁亭用力将人拥住,拼命去吻对方满脸滚落的泪水,可根本没用,他终于慌了,用手掌一下下抚着元向木的侧脸,别哭。
不哭了木木。
元那哭声带着太过强烈的崩溃,钝刀一样割着心脏,到最后,弓雁亭安慰的声音也沙哑变调,别哭了
直到抽泣被压进嗓子里,怀里的身体不再绷紧,他才低声问:那个地方受过伤,是吗?
许久,元向木才开口,但他或许已经精疲力尽,连语气都如梦似幻。
是啊很疼。
弓雁亭狠狠闭了下眼,眼仁被自来水刺激得泛红。
谁?
元向木愣怔了几秒,似乎在思索。
谁,他不知道,也已经记不清,似乎是两年前给李万勤挡刀的哪一次伤到的。
元向木终于撑不住了,眼皮一点点合上。
然而在失去意识前,他突然用力撑开眼,半梦半醒着喃喃,这只大雁飞不上天了,我要带着它下地狱要他永远陪着我。
可大雁从始至终都没飞远过,他往哪走,大雁就在哪片天盘旋。
半夜三点,元向木发烧了。
弓雁亭被怀里一团火球烫醒的时候梦里全是那只淌血的大雁。
他找了袋退烧药把人摇新喂了下去,然后圈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在弓雁亭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元向木干裂的唇瓣突然动了下。
我好累。
声音太轻了,仿佛只是转瞬即逝的叹息。
他眼皮耷拉着,就是不合上,眼神木木的,透出一股让人心地发凉的灰败。
弓雁亭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快睡,睡醒就不累了。
元向木很听话,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弓雁亭一闭上眼就是周自成那张发绿肿胀的脸和元向木崩溃的哭喊。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床走进书房,视线掠过书桌,这里还是他走前的样子。
抬手打开窗户,暴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湿漉漉的,弓雁亭点了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
他打算等天亮就送元向木走,去京城,让他爸看着点。
风撩着窗帘扑腾,弓雁亭往旁边靠了靠,这一动,眼角突然一闪。
扭头,元向木正光脚站在门口。
狩猎者
弓雁亭心里突地一惊,但他面上并没怎么动,只摁灭烟抬手把烟雾挥散。
关上窗户,他转过头,随即眉心皱起,走路穿鞋,这也要我教你?
元向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弓雁亭想到他那会儿说冷,走过去探了下他额头,怎么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