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不善的声音横插进来。
“等等。”
是江琦洛站起了身子。黑色制服在他身上,将他的身躯衬得挺拔、修长。
浓密睫毛下的紫色眸子深沉而锐利。
话刚落下,他独自沉寂两秒。
刚才那股没由来的羞耻感,依然在抓挠着心尖,让他陡然觉得更加的难堪,逐渐衍生为一种疏发不出来的怒气。
也莫名地、更加的想把宋榆景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江琦洛的嗓音有些略微发僵。
“把衣服,留下。”
他慢慢拉近和宋榆景的距离。
刚才那窥探不清的,脖颈,喉结,锁骨轮廓线,紧密的贴合着那有光泽的绸缎衣服,清晰的闯入视线,浅淡的香气侵入鼻腔。
江琦洛磨了下后槽牙。
侧颈青筋暴起。
这衣服上,全他妈的要沾上宋榆景的味道了。
“你现在穿的。”
他一字一句强调,“是我的。”
天色昏暗,将视线变得不甚明亮,阴影漫延在空气里。
宋榆景掀起薄红的眼皮,模样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是谁、又在说什么,最终道:
“在这脱?”
江琦洛的呼吸重了几分,喉咙发紧。
宋榆景扭回头,冲着泰伦轻声道,“走。”
江琦洛看着那两道继续往场外走的影子,出声道,“喂。”
这时,有高大的影子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上前来,有阻挡态势。
宋榆景嗓音依旧沙哑:“我又要吐了。”
影子迟疑了。
那道清冷嗓音含着倦怠,以及醉意的上挑尾音:
“一会儿派人来休息室找我。”
“还完衣服,我要睡觉。”
没有人愿意平白招惹一身腥,报复永远不止于一时,而幕后也往往比幕前更加容易下手。
外面成了瓢泼大雨。
“江哥,您别生气,我们去教训他。”这时,有学生会的人,毛遂自荐,“包让他把衣服,老老实实还给您。”
很可怕的
等宋榆景离开,江琦洛感受到那股拥堵地,令人窒息地感觉也未驱散分毫。
他抬眼,总能看到那寒凉、倦怠地绿瞳,像带着重量般压下来。
今晚更是将笑意收敛的彻底。
一如既往不明示,只隐晦的诱导着事件走向,让人患得患失,是泰因的惯性作法,可他不应该感到有趣吗。
江琦洛垂下睫,避开泰因的视线。
真矛盾。
鼻腔里还是宋榆景留下的味道,浅浅的,风一吹几乎就要散掉了。
他自己也是。
而此刻,泰因高挺的身躯寥寥的弓着,从背影看去,像头狩猎失败的兽类般,在那团暗处,注视着下方,已经默不作声了许久。
“你的狗,可要采取措施了。”温少卿也起身,将手死死按在泰因的肩膀。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用什么样的语气在和泰因说话了。
“确定不盯着吗。”
“能先闭嘴吗。”泰因的那张天使面容,唇角泛出扭曲弧度,打断温少卿。
“我需要冷静一下。”
休息室内。
斜斜的雨点打落在窗户,留下深深的划痕。
泰伦轻轻的把门关上。
整个环境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阿景,身子好些了吗?”泰伦把宋榆景扶到了沙发上,他的语气软软的,“刚才还吐了,肯定不好受的。”
宋榆景从泰伦赤热的怀里挣脱出来,终于感觉空气通畅了些。
刚才做戏要做全套,因此一直佯醉在泰伦怀里。
泰伦却把他箍的特别紧,鼻尖还有意无意的剐蹭到后颈,会感觉很痒、很奇怪。
“没事。”
宋榆景按住他的头往后推,坚定道,“我好多了。”
指尖空掉,泰伦蜷了蜷手指。看着那双黑眸十分清醒,再没有一丝醉意。
“好吧。”
泰伦心头略微有些遗憾。
“好的这么快吗。”
他的视线转眼又落到宋榆景身上,“但是这身衣服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什么破烂都要往你身上套,江琦洛那疯狗还有脸想要回去,这可是你穿过的——”
他的语气激烈,像在愠怒地控诉,慢慢变得有些吞吐。凑到宋榆景身边,看着他身上半挂不挂的衣服,轻轻地问。
“所以,要脱掉吗?”
泰伦软软的卷翘睫毛,温和无害的眨了眨。
“如果脱的话,我可以帮你。”
“现在还不需要。”宋榆景立马拒绝。
一直在被拒绝,泰伦的心情跌入谷底,“阿景,你为什么要装醉呢。”
他的嗓音有些委屈,“有什么话,不可以跟我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