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正脸的瞬间江荷愣住了,他的脸色太难看了,苍白的没什么血色,连那双眼睛都泛着红血丝,和平时光彩照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哈,她竟然问他怎么了?
才从依赖期中挨过来的纪裴川再次见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很生气,气她为什么标记了自己就对他不管不顾,更过分的是早不找他晚不找他,非要在他昨天依赖期最后一天找上他,还拿费帆来刺激他。
更生气自己因为她这段时间脑子乱得厉害,什么也画不出来,麻木的像个行尸走肉。
可所有的情绪在她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很没出息的烟消云散了。
“……你过来。”
江荷觉得现在这个状态的纪裴川有些吓人,简直和梦里那虚弱的样子快要重合了。
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敢动。
纪裴川冷下脸:“你在怕我?觉得我这副样子很难看?”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锐利。
“江荷,你以为我这副样子都是拜谁所赐?要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纪裴川看着她错愕的神情,咬着牙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自己被一个低等alpha给影响到出现了那么严重的依赖期,这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准确来说不该出现在一个顶级oga身上。
纪裴川想到自己身上有一部分beta的基因,神色更加晦暗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费帆吧?”
这话有些歧义,江荷纠正道:“我来拿礼物还给他,原本是想拜托你交给他的,但你看上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纪裴川笑了声:“你是想拜托我还礼物还是想利用我摆脱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荷不说话了,他慢慢收起了唇角嘲弄的笑,默了默,冷不丁问道:“你就这么讨厌他?你不是缺钱吗,和他在一起别的不知道,至少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他都能帮你摆平。”
她面无表情道:“你是在试探我吗?你放心,我是缺钱,以前也生过想给他当标记对象的打算,但现在不会了。我不会干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这句话直白得让人心悸,纪裴川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真让人意外,我在你心里竟然那么重要,竟然能让你同时抵挡住美色和金钱的诱惑。”
江荷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皱眉道:“你救了我,我还做不出给救命恩人添堵的事情来。”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纪裴川脸肉眼可见的难看。
“把东西给我吧,我去还给他,也会和他说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纪裴川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扔了。”
“什么?”
“我把它扔了。”
江荷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你怎么能扔了呢,你……”
“那不然呢?碍眼的东西本来就该扔。”
“可是那是费帆的东西,你没处理它的权利。”
“哈。”
纪裴川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权利?别说他的东西了,连他这个人我都有权利处理。你应该庆幸我只处理了他的东西,而不是处理他,更没有处理你。”
空气有那么瞬间的凝滞,香雪兰的气息很淡,但江荷还是闻到了。
冷冽的,带着料峭的寒意。
果然,在标记褪去之后,他依旧排斥且厌恶着自己。
“……你后悔帮我标记了吗?”
如果后悔就好了,这说明他当时只是一时心软,只是鬼迷心窍了而已。
然而他一点都不后悔,这才是让纪裴川最难受的。
他难受只有自己在被标记影响,或者是被她给影响,她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抽离。
女人询问他的时候声音很轻,比她声音更轻的是她颤动的睫毛。
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在意那个标记。
纪裴川的脸色好看了些,却没正面回答她:“过来。”
江荷看了他一眼,这次乖乖过来了。
“坐床上去。”
她猛地看向他。
“你不是说愿意做我的专属模特报答我吗,我这段时间状态很差,我需要找点灵感。”
他恢复了以往颐指气使的少爷模样,抱着手臂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会让人重新买一份一模一样的礼物还给费帆,你不用担心赔付不起的问题了。”
被戳中心事的江荷摸了摸鼻子,走到床边坐下。
“我这样坐可以吗?还是侧着?”
她局促地询问着纪裴川,青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是朝光坐着的,从窗外流淌进来的日光把她笼罩其中,乌黑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快要到胸前,修长的脖颈被遮掩着只隐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