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厅有导引台,坐电梯要刷卡的两梯一户大平层。比起来,她家那种所谓中高档小区不过就是普通居民楼。
“他今天为了陪我都没有去上班,”江寒漪赧然一笑“朋友有事找他,他都说来家里…”
戚素扬转身就要走,“我还是包车回家吧。”默默腹诽江寒漪什么时候变成了恋爱脑。
江寒漪站在打开电梯旁,蹙着眉佯怪她“你这样好没意思!”
“好吧好吧好吧,”怕她失望,戚素扬只得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你怎么不让戚叔叔来接你啊?”
“哎呀,”听她问这个,戚素扬叹道,“别提了,你还记得我那个哥哥吗?就是我爸前妻的儿子,小时候给我关到鸡笼子里吓唬我的那个讨厌的哥哥!”
说起这件事,她就一脸愤恨“我爸给他在广深市全款买了套房子,掏空了我们家的积蓄还不算,还把厂子里的流动资金挪用了,给我妈气的好久没理他。”
“那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接了一个大单子,连进配件的钱都没有,我妈把自己保险都取出来了给他贴补,他天天泡厂房跟着干活赚钱,没空来接我!”
“你别生气,”江寒漪苍白地劝言道。
“我不生气!我爸爸说他这一单必然大赚,到时候我肯定要敲他竹杠。”她笑着,眼弯成月牙。
江寒漪与戚素扬走出电梯,行至哑光黑的双开防盗门前,江寒漪按了一下门上的指纹锁,“咔哒”门开了。
“你这眼睛上药没?”江寒漪将她引进门,关切道。
“上药了,一会就好…喔哇…”打开门,看到里面的装潢,戚素扬不禁感叹出声,“可以啊!”
书房里,秦慎予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便被书房门外两个女孩的聊天声牵动心神。
一进门,保姆刘姨便迎上来,接过戚素扬买的一盒黑钻蛇果,她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江寒漪说道,“刘姨,盒子里的苹果洗几个。”
戚素扬向厨房的方向望了望,操作台上整齐摆满食材,就两个阿姨,再让人家洗水果,她着实过意不去。
“我们洗吧,”她对江寒漪提议道,“反正也没事做,边洗边聊呗。”
江寒漪拿她没辙,笑道,“好吧。”
“你说邝旭威是不是缺根筋?”戚素扬无聊地搅着洗菜池里的泡沫,满是抱怨,“他和韩筝就跟签了对赌协议一样,谁都要追我一次,追不到就得给对方赔偿巨款。”
江寒漪听了笑着摇摇头,戚素扬眼睛张得圆圆的,很是可爱,继续忿忿道:“哪怕全世界剩下他们一个宿舍的男生了,我就算做尼姑,也绝对不会从他们里面选。都是一丘之貉!”
“你这嘴啊!真是不饶人。”江寒漪无可奈何地笑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宠溺得将手里的泡沫刮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呀,”她抬手抹掉,心不在焉地摆弄起水池的水果,“昨天邝旭威还捧了一束花来后台找我,他走的都是韩筝的路数,就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吗?不然我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何况我跟韩筝在一起是因为他好看啊,邝旭威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而且,昨天他来的时候,唐晴就在旁边看我笑话,她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戚素扬越抱怨越是愤怒。
“邝旭威和韩筝,一个人傻钱多,一个薄情寡义,你说我是不是犯太岁啊,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呀。”
她拿起一个品相最好的蛇果捧在手心端详起来,“我可再也不谈恋爱了,年后我就打算考编,妖精说得对!智者不入爱河!”说罢马上对江寒漪解释道,“当然,我不是说你傻…”江寒漪含嗔带笑地白了她一眼。
“北方国立战略规划部总经理雷鹰,什么脾性,你接触过没有?”魏晋看着嘴角隐含着笑意的秦慎予,他指间夹的烟已烧到尾“慎予?”
“嗯?”秦慎予挑眉看向他,不知所云。
纪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我们出去休息休息。”
“来年我就留在家里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编,”戚素扬正说着,听到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抬眼看过去,三人自书房的廊道走出,魏晋为首,身后的人竟比他还要高些,“魏总好!”她尬笑着向魏晋打了声招呼。
当看清身后那人的相貌,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蛇果“咚”的一声,掉到水里,高高的水花溅在她脸颊上,池里的水荡开圈圈涡漩。
那张脸上挂着一丝浅笑,再加上高挑峭拔的身量,戚素扬满脑子都是刚追完的那部小说里学到的成语——长身鹤立,妖颜若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