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吃饭还吧唧嘴,没教养。”
向日葵的咀嚼动作一停,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花盘猛地蹿到了贾丹丹脸前,似在仔细端详她,接着张开了口。
贾丹丹看着完全可以一口将自己的头给包圆了的血盆大口,还有残存的肉,瞬间血涌上头,就连那张嘴内喉咙口隐约看到的脸都来不及细想:“它要咬我了!”
梁青山看了眼背后的三人,干脆低下头,朝着茎杆直接上牙咬,一口下去:“卧槽!我的牙!”
他整个下颌口都震得发麻,只庆幸牙没磕断。
他的手也被束缚着,没办法捂住嘴缓解,只能痛苦地仰头骂了声。
“又柔韧,又不容易断,还冰凉凉的,这么好的材料,你说用来编凉席多好,你吃什么人呐!就不能为社会做点儿贡献吗?”
因为他仰头痛呼的动作,几人也随之转动了几步,恰在此时,向日葵花盘的血盆大口对着贾丹丹落下,但因为这点偏差,咬了个空。
贾丹丹听着耳边牙齿张合的声音,这下连她的腿也软了。
可花盘并未死心,再次张开,尖牙朝着她而去。
乔梅焦急中头脑一动,“我们转起来!快!”
其他三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的上半身被绑着,但是腿还能动,于是齐心协力,沿着顺时针开始跑动。
整个大圈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到最后他们完全是依着惯性在跑,自己的脑子也早已转晕了。
但效果斐然,向日葵显然也已无从下口,茎藤被迫跟着一起转动,拧巴在一起。
平安度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向日葵受不了了,茎藤发力,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四人晕头转向,已经站不稳。
向日葵恢复得更快,也被他们的小把戏惹恼了,捆绑住他们的茎藤骤然缩小,向上缠住了他们的脖颈。
四人的呼吸瞬间困难起来,脸庞因为缺氧变得通红。
梁青山不住挣扎着,用手去抠茎藤,“嗬……喂……你要把我……们勒死吗?肉……还是得吃新鲜的啊!”
【死中作乐吧这是。】
小泥人原本正瑟瑟发抖躲着,可在看到他们都被圈起来时,再次开始摇摆不定。
此刻,眼看他们快要被勒死,它再也忍不住了。
它答应过老大要保护他们的。
小泥人跳下柜子,对向日葵的恐惧让它两条腿都在颤抖,但还是壮着胆子,狠狠地喊:“您您您放开他们!”
可向日葵看都没看它一眼。
贾丹丹余光看到打着颤的小泥人,听着它口中称您,甚至不合时宜地想笑,突然,她看到什么,眼中燃起了希望,艰难地喊着:“小……泥人!”
欲哭无泪的小泥人看向她。
贾丹丹一字一顿挤出来:“窗……户!”
小泥人闻言看向窗户,还算灵光的脑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它立刻灵活地跳上了窗台,用力推着窗户想要将其关上,借着窗户弄断茎藤。
然而那茎藤太过结实,牢牢地堵在最后一道角落里,它用尽了吃泥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小泥人看向自己的那帮小弟们,呼喝了一声,它们便歪歪扭扭地爬了上去,一个叠一个,用力按着窗框朝前推。
可即使是这么多泥人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根本没办法推动窗户。
向日葵也根本没有将目光分给它们。
小泥人望着下方四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又呜呜地开始哭,手下却还在用力。
“吧嗒”一声,有什么小小的东西飞了出来。
贾丹丹眼前一片眩白,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小泥人哭着喊:“我的手,呜呜我的手断掉了!”
它哭哭啼啼,但另一只手还是推着窗框,没有松开。
就这么点力气,显然根本不足以救下他们。
它哭泣中,看到了贾丹丹被丢在一旁的拖把,老大曾经教过它的东西浮现在眼前。

